我的山海經――海南儋州橡膠林

來源：     作者：李文婷    2009-03-25

　　古書上有著“儋之郡，僻在海隅”這樣的記載，可見海南島的古稱就是儋了，因此儋州再海南的地位

　　絕對不能忽視，當初的蘇東坡便是被發配到這里的。

　　寒假一個人在學校閑著無聊，恰好同學打來電話問我要不要去他家，他爸爸那天正好出車到海口，

　　我于是一口答應下來，于是下午就坐上了他爸爸的車，走上了海南的西線高速公路。

　　海南的西線高速的風景，在我看來是遠遠不如東線的，一方面，這條公路靠海的地方很少，我從

　　海口到儋州的一路上根本連大海的影子也沒有見到，另一方面，海南旅游對西部的開發遠遠落后

　　于東部，路旁自然沒有什么風景名勝，不過這也正應了反樸歸真：這里路旁的風景，有的是大片的

　　農田果園，民風濃郁的海南人的民居，以及聯結它們、淳樸的氛圍。在剛出海口的時候意外的看見了

　　遠遠的一座高塔上方噴出的火炬，想必是天然氣田了，海南就是這樣，隨時、處處都可能給你一個

　　意外的驚喜，讓你永不厭倦。

　　到了儋州，下了高速公路，走上了國道。經過儋州的時候看見了據說是當地很有名的花果山，山體遠遠

　　看去好象一個小饅頭，很規則，我們沿著山路行駛，道路上下起伏，車好象船在大海里顛簸一樣。花果山

　　離開了我的視線，車又來到了云月湖，海南但凡有水的地方必定有人，因此透著一股靈性。這水上的人，

　　劃著一葉扁舟，在水上自由的來去，享受自得的生活；水中的人，撒出張張漁網，等待著滿網的魚蝦，

　　享受著收獲的喜悅；水邊的人，三三兩兩洗洗涮涮，享受著勞動的樂趣，水人和一。如果說什么時候

　　人們可以獲得最快樂的生活，那就是和自然融為一體吧。

　　轉過云月湖，又是經過了一段山路，轉進了一個農場，同學說過了農場就是他們家了，路旁種植著很多

　　排列整齊的樹，而且葉子已經落光，同學告訴我這是海南冬季唯一落葉的樹木：橡膠。

　　我愈發好奇，想要探究橡膠樹的奧秘了。

　　到了同學家：三間大瓦房，是我到過的朋友家房子最大的，而且里面布置的也很好。至少說明主人的

　　品位不低，進去首先是客廳，左邊一排沙發，右邊一排組柜，上面擺放著柚子、香蕉、糖果，顯示著年

　　還沒有過去。客廳的盡頭是一臺25寸的電視，在海南人家里，能看到這樣大的電視在我看來已經不錯了，

　　客廳后面是一個方廳，左面兩間臥室，右面的廚房，里面傳出飯菜的香氣。同學說還沒有到晚飯，

　　帶我出去玩。走出了他家的后門，經過一個窩棚，就來到了他家后面的大片的橡膠林。一棵棵橡膠樹

　　象排列整齊的方隊，我迫不及待的沖向一棵樹，用小刀在樹上刻起來，果然不多時，牛奶一樣的膠液

　　流了出來，看上去很有光澤感，過了一會就凝結起來，由于是冬天，橡膠樹沒有到生長期，因此不會

　　流出很多膠。人家說奶牛吃的是草，擠出是奶，那么橡膠吃的又是什么呢？而它貢獻給人們的橡膠

　　又是要經過種種痛苦才能產出的。看著那凝固的白膠，

　　同學這個時候告訴我了一些關于割膠的場面，聽的我是如癡如醉：橡膠工人們先是在一人多高的樹皮上

　　豎直劃一道50厘米的切口，然后沿著切口的上下兩個端點向右下方45度再沿樹皮劃大約兩周的切口，最后

　　在兩條切口兩端再沿樹皮豎直劃一條口子，這樣在樹上就割成了一整塊樹皮，再用刀把這塊書皮撕下來

　　――他們的刀據同學說是經過激光處理的，因此特別鋒利，而且不容易生銹，形狀有點象飛去來器，

　　或者可以用古龍的“圓月彎刀”來命名吧！――然后割膠工在割好的樹皮的最下方插上一個引流器，

　　在下方把一個采膠碗用竹條系上去，這樣坐享其成就可以了，一般來說每一棵樹要配幾個碗，一個工人

　　負責一排樹，大概要50棵，300米長的距離，流滿一碗要大約半個小時，工人們便換上一個新碗，

　　把收集好的橡膠液送到一個收集處，就是一個二層的小樓，碗送到二樓，然后流到一樓的收集池里，

　　池子我沒有見過，據說大約10立方米，一池橡膠原液要幾千元。而工人們割膠后難免要有一些橡膠流到

　　地上，時間長了就和泥土結成黑色的膠泥，每年割膠后當地的兒童或者賦閑在家的人就要收集這些膠泥，

　　然后賣到膠廠，大約是幾十元一斤，也算是資源的充分利用和勞動力的合理使用吧。

　　我聽著聽著不覺入了神，沒留心路面，一下子摔到在一個坑里！坑的大小和我還差不多大！大過年的，

　　碰上這等事！同學笑個不停，告訴我這是肥料坑，每年春天都要積肥，以保證橡膠樹一年的營養。

　　沿著橡膠林一路走著，突然看到地下一個圓圓的亮亮的小東西，揀起來仔細把玩，煞是好看，好象大大的

　　蓖麻籽，用媛兒的話：好象蛇啊！這就是橡膠果了。這些果實有點象栗子，外面的果皮裂開，里面的橡膠籽

　　便落到地上，仔細一看，近處竟然有好多！我興奮的揀了好多，我想到這作為禮物是最好不過的了。

　　結果事后給爸爸和老師了一些，他們的第一句話就是：能吃么？我說不能，老師又問：能種么？我說：

　　你可以試試看！

　　沿著橡膠林走到了盡頭，一座農家小院很是吸引我，矮矮的木瓜探出墻頭，讓我不禁想走上前去摘下

　　幾個，就當我快到院子的時候，忽然看見一片葉子懸在空中，心里一種非常不詳的預兆涌了上來，

　　抬頭一看，一只大黑ZZ向我舞動著長腳（我承認寫這段文字的時候心里好害怕），我大叫一聲后退

　　一步，踩在了同學的腳上，然后就飛速的向家走去，同學說我太敏感了，我一句回應也沒有，一直

　　到了家，才想起自己好象還會說話！看到同學的腳都腫了，才說對不起。

　　不多時，同學的媽媽作好的豐盛的晚餐，山珍海味無所不有！其中的一道菜尤其精彩，是在發好的香菇

　　上面放上肉丸，然后上鍋蒸，吃起來肉香中包含著香菇獨特的香氣，好吃極了！而且我覺得作起來

　　很簡單！自己一定會！以后教給媛兒做，然后她作給我吃好了。

　　晚上的生活還是無聊，那時侯還上演劉老根，看了一會，便去同學的筆記本上開極品，意外的得了第一名。

　　還是無聊，洗了熱水澡（在海南人家里很少洗熱水澡的，他們都用涼水）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一起來，就聞到了一股特別的香氣，隨即阿姨就端上了山芋，或者叫木薯，不知道是什么，

　　白白的，好象芋頭一樣，而且很軟，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吃起來口感很好！配上海南特產的牛肉干，

　　或者說更像是牛肉脯的東西，一頓標準的海南早餐。

　　早餐之后，同學的爸爸要開車去集市，我們也一同去，但是同學說要帶我去另一個有趣的地方，

　　到了集市，我們拐到一個小巷子里，穿過幾個漂亮的小樓，就到了一個人工湖邊上，水清清的，可以看見

　　里面的游魚，離遠了，水面倒影出藍天白云，農家小院，別有一番田園風味。繞過了一片橡膠林，我們來到了

　　一座小山前，同學說山上有好玩的東西，我便同他上去了。上山路很簡單，一條筆直的水泥道，道路兩旁

　　可以看到一種很奇怪的植物：黃色的花，綠色的葉子，最奇怪的是每朵花旁邊的葉子都是白顏色的，煞是特別，

　　后來我們知道了這就是有名的金銀花。到了山頂，只看見兩座高大的廢棄的電視塔，同學說要我上去，并保證

　　絕對安全，因為他小的時候就長來！這時候媽媽對我的教誨起了抵制作用，而且在旅順海邊的遇險讓我有點

　　猶豫，不過，冒險的個性還是體現了出來，上！

　　掃清了塔下面的小動物的網，我們爬上了臺基，然后就是順著鐵梯向上爬了，估計有三十多米高。同學在上面

　　為我開路，我是連喘帶爬的一路不停，用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上了去。向下一看，不禁有一種成就感！我又征服了

　　一個高度，同時也是征服了自己！慢慢的，微風把我剛才緊張的心情拂去，美好的景色在我眼里逐漸浮現：

　　剛才路過的人工湖現在好象一個小水池一樣在下面反射著剛剛升起的太陽，四周的農田紅棕黃綠一塊塊的

　　排列開來，好象梵高的麥田，但是又沒有那么過于鮮艷，而是有一些柔和的，被早上的霧氣一籠，有些分不清

　　邊界，又有些莫奈的風格了，近處的一個圓錐形的小山包很有特點，同學告訴我那是附近人們的墓場，我的

　　字典里突然出現了一個給這個小山包的絕好的名字“八寶山”！再往遠，則是起伏的群山了，只能看清楚

　　大致的輪廓，讓人分不清是實物還是幻影了，總是那么飄渺不定。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下塔了，同學的父親早已經不耐煩了，說要帶我去附近剛開發的一個溶洞。

　　開車好不容易七拐八彎的來到了一處工地，這里的溶洞，是在施工中意外發現的，我們走到了洞口，

　　發現早已經被保護了起來，兩個鐵將軍把門，進不去的，我試探著扔了一塊小石頭進去，竟然聽著聲音

　　不絕的傳了下去，好深。

　　回到了工地，看見施工的地方挖出了一些地上石林，而這些石頭表面又是光滑的，沒有路南石林那么

　　班駁，這大概曾經是地下的溶洞的鐘乳石，洞曾經倒塌，才形成的吧。

　　沒有什么看頭了，去一個小網吧開了QQ，看到了某人，知道今天是2月14日……

　　下午吃過午飯，和同學打了招呼，一個人去了樹林揀橡膠果了。出于對昨晚特殊事件的戒心，我這次

　　走路完全沒有挑墻邊走，而是在樹林之間穿行了。今天去的樹林比昨天要好得多，地上沒有那么多落葉，

　　而橡膠果不知道為什么在光禿的地上特別多！在太陽的映照下，滿地都是閃閃發亮的橡膠果，我的腰

　　一直沒有直起來，只是沉浸在收獲的歡樂中，衣袋褲袋很快裝滿，我裝滿了戰利品，象個小孩子一樣

　　興沖沖的跑回家，同學看見我揀了那么多，哭笑不得。

　　晚上睡得很早，睡覺之前打了電話，由于是在同學家，本計劃打21分40秒的電話連2分14秒也沒打成……

　　隔天一早起來，依舊是美味可口的早餐在等著我，看了一會同學家的兵器知識，幻想著自己什么可以擁有

　　一只AK47，還有ALICE漫游仙境，原ENGLISH VERSION的！依舊覺得沒有事情做，這時候同學突然問我

　　要不要打乒乓球，我說好啊！于是一同打了一會，我一向是喜歡用直拍的，可能和我的性格比較霸道

　　有關吧。依舊覺得沒有事情做，于是告別了同學，突然想起來得時候看見同學家前面有一座高高的山頭，

　　而且只有那么一座！于是萌發了要登上去的愿望。我就向著那座山進發了。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一切覺得那么自然，那么隨和，登山的欲望慢慢轉變成想要欣賞著田野的寧靜了，

　　走了半天，也不見山的影子，只見一座灰土飛揚的采石場，轉過了它，看見那座山依然很遙遠，只不過

　　沒有以前那么高，那么神秘了，并且在它的后面莫名的又增長了許多更高的山，我沒有興致再往前走了，

　　只好打道回府。

　　這個時候，想要親近這一方田園的興致更濃了，看見一個農家大院，到門口瞧瞧古樸的大門上面雕刻著

　　主人的宅地的大名，或許是**府之類的，門口的石獅引起了我的格外關注：海南的石獅，與我們北方的

　　有很大的不同，大體有三：一、整體較細長，少了我們那里的雍容華貴；二、毛發稀疏，有些象以前的

　　電視劇中香港法官帶的假發，而不是我們常見的佛陀似的發髻；最后，海南的獅子嘴是實心的，里面沒有

　　球，者也就少了我把獅子嘴里面的石球挖出來給小媛兒的機會……

　　走在幼橡膠林里，由于樹沒有長高，因此也有更多的時間關注樹林里的其他事物，一片地上黃葉在我

　　走上前去的時候突然飛了起來，一只枯葉蝶！一片地上的綠葉看見了我突然跳了開來，我蹲下去仔細一看，

　　一只林蛙，通體碧綠，這也許是我第一次沒有萌生想把它逮住的念頭，就是由于它好可愛！

　　下午依舊是揀了一下午橡膠子，這回有備而來，帶了兩個大塑料袋，揀得慢慢的，幻想著沒準回去

　　還能搞一些創收，可是回去發現同學們不很熱衷，于是鎖在柜子里，夏天回家的時候帶回去打開

　　一看好多已經發霉了，我和媽媽又是擦又是晾折騰了好久……